英國史裡最灑狗血的都鐸王朝,是好萊塢永遠歷久彌新的話題。圍繞著童貞女王伊莉莎白一世的故事更是多不勝數——因為大家都愛她,誰能不愛這位身世坎坷、精通治國、又誹聞不斷的偉大女人?隨便講幾部和她有關的電影幾乎都是佳作;《雙后傳》則算是補齊了伊莉莎白其中一個人生重要大事紀的片段:登基後的王位威脅爭鬥,她和表姪女蘇格蘭的瑪麗的故事。

 

  雖然是在爭奪王位,但這不是一部女性相鬥的故事,而是兩個女人,分別受男權世界打壓,然後以完全相反的心得面對的故事。不過這部片的主角其實不是伊莉莎白,而是歷史上的受害者:瑪麗.斯圖亞特,被放逐的蘇格蘭女王。

  身為一個歷史劇狂迷,Hazel不得不說,這是我見過最有靈魂的蘇格蘭瑪麗。在以往的劇本,瑪麗大多作為伊莉莎白的執政威脅存在。但在《雙》片裡的瑪麗別具性格:聰慧、勇敢、堅毅、頗具手腕,瑟夏羅南的詮釋,更是為她帶來了一股精靈的氣息。有別於過往戲劇中精於政治遊戲、帝王氣質鮮明的伊莉莎白,瑪格羅比的這個版本,則是脆弱、掙扎、自卑、渴望愛情。兩個女王各有千秋,但面對的難題根本而言是相同的:男權世界的藐視

  對於亞洲觀眾來講,因為對英國歷史相對不熟悉,在這部片的開頭看起來多少會有點吃力:畢竟歐洲歷史上充滿了各種瑪麗和伊莉莎白。那麼為何這組瑪麗和伊莉莎白之間會有爭奪英國王位的問題?這要回溯到英國宗教的狀態。

  在亨利八世前,英國也同樣屬於天主教,但因為亨利八世對娶老婆有種異乎尋常的狂熱,為了名正言順補充年輕妹子到他的后座上,便發起了英國新教。由於當時的天主教會剛好是一團汙穢,英國 新教正好搭上了宗教改革的順風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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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利.都鐸的老婆們,順序由左至右,一四被休,二五被殺,三病死,紀錄輝煌

 

  亨利八世的第一任老婆,是賢淑的阿拉貢的凱瑟琳。凱瑟琳原本是亨利預定的嫂嫂,不過因為亨利他哥突如其來的死了,為了讓婚姻盟約維持,便由教宗認證凱瑟琳並未圓房,亨利名正言順的娶了大他六歲的嫂嫂。起初他們婚姻美滿,因為凱瑟琳是個溫柔又有涵養的女子。可惜凱瑟琳年紀漸長,年老色衰又始終只為亨利生下了一個女兒瑪麗(此瑪麗非蘇格蘭的瑪麗,只是歐洲眾多瑪麗的另一人)。亨利是個超級沙豬,對於有個兒子繼承王位這件事非常狂熱,加上他也不是個很想管束小頭的人,所以竭盡所能的想把凱瑟琳從后座上弄走,宣稱他當年上了大頭當,她早已非處女,他們的婚姻不合法。為了休掉凱瑟琳,亨利搞出了英國新教脫離天主教團的掌控,一夕之間,瑪麗便成了私生女。想當然耳,瑪麗是個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,就與她的母親一樣。

  亨利離婚的原因:安妮博林女士得逞之後,沒多久就懷孕生下了公主伊莉莎白。聰明可愛又乖巧的伊莉莎白從小就獲得父親的寵愛,並且按照爸爸的願望接受新教的教育,可惜爸爸還是只想要弟弟,伊莉莎白的媽又實在是個難相處的刻薄女人,在她不到三歲,安妮就被亨利給砍了,因為亨利的眼睛又飄到了別的女人身上:珍西摩女士。珍阿姨對瑪麗和伊莉莎白很好,但討厭的是,她終於生下了一個弟弟愛德華。雖然珍因產褥熱身亡,但弟弟的出生,導致伊莉莎白踏上瑪麗的後塵,成了沒人愛的私生女二號

        關於伊莉莎白一世的國王爸爸,總共娶過六個老婆,精彩到一言難盡,在我的Podcast頻道特別為都鐸王朝的這段歷史名八卦做了一系列特輯,有興趣的朋友歡迎收聽《時間的女兒:八卦歷史》頻道。

  新死了老婆的亨利後面又弄了三個老婆出來,不過都和英國王位沒啥干係。亨利接下來力促新的繼承法案。在最後一任善良老婆凱瑟琳帕爾的督促下,安排恢復「私生女」(她們沒有一個真的是私生女)瑪麗和伊麗莎白繼承權在愛德華之後。但愛德華六世是個體弱多病又信奉新教的孩子,他即位不久便知自己恐怕來日無多。為了不讓王位落入天主教手中,便不能讓天主教徒瑪麗姊姊當女王;可是要撇除瑪麗,就必須連新教粉絲二姊伊麗莎白一起排除,所以他直接違背老爸的遺囑,王位送給姑姑的新教徒外孫女珍葛雷女士。可惜天主教手搖繼承法案和刀劍吶喊著不同意,便擁護瑪麗在短短九天之內推翻了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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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格蘭的瑪麗一世,即便以現代眼光來看,畫像都帶有一股戾氣

 

  苦盡甘來的私生女瑪麗,現在成了瑪麗女王。可能因為童年過得太扭曲,這位瑪麗不是什麼好女孩,一上台就瘋狂屠殺新教徒:大約是想給媽媽報仇。一輩子沒談過戀愛的瑪麗結婚後突然變成丈夫狗,和西班牙帥王子結婚後,一片私心的硬要幫西班牙打仗,又天天瞎搞宗教問題,搞得人民不爽到極點,經常鬧事。為了擔心新教徒模仿她的死忠支持者天主教,她也曾把新教徒伊莉莎白關起來。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瑪麗同樣生不出孩子,為了這個問題老公都跑了(跟她媽媽一樣),甚至因為壓力太大假性懷孕了兩次(在當年可謂極其丟臉)。死後,王位終究落到了伊莉莎白頭上:若瑪麗恢復繼承權,沒道理符合英國國教的伊莉莎白不可以。

  發現了嗎?講了半天,蘇格蘭的瑪麗還沒在故事裡上場。因為歐洲歷史,比我們的八點檔還精采。

  伊莉莎白登基時,國內各種動亂,主要還是因為宗教問題引起的,還有瑪麗邊殺人邊遺留的大筆戰爭債務。過去數十年內因為繼承人引起的內戰,當然也會成為朝廷關注的焦點。不過因為英國受難太久,至少伊麗莎白的血統名正言順,大家勉強願意乖乖坐下來看她怎麼演。可憐伊莉莎白每天被問候:您今天覺得跟誰結婚好?您最近的約會對象都是誰啦?某國的王子您看還可以嗎?咱們英國的男人您任挑任選吧?您趕快結個婚生個娃好嗎,不然以後國家怎麼辦?

1546年左右、尚未登基的伊莉莎白(Wikipedia/Public Domain)

登基前的伊莉莎白,清純美貌之外,畫像也暗示了她的虔誠與學識

 

  伊莉莎白是個出色的政治家,她任內實施的政策當真是為了國家不遺餘力。但因為人人擔心她會跟瑪麗一世一樣胡亂嫁人,然後拿國家資源服務為來的王夫,伊麗莎白為讓大家安心,加冕典禮時便說出了名言:「我已嫁給了英格蘭。」但說歸說,朝臣們當時通通認為她這樣講只是一種愛護國家的態度,女孩子哪可能真的不結婚?女王本人當然不會不關心這個議題。但因為英國局勢不安,她的婚姻是個太好利用的籌碼:只要她一天不決定,歐洲各國就會繼續流著口水盯著她,任憑她差遣,畢竟年輕時的伊莉莎白也是個美人,英國王冠更是為她的美貌加乘300%。沒想到拖著拖著,一年大二年小,她已經到不適生育的年紀了,王夫還是沒個影子。伊麗莎白大概是被無情的老爸嚇怕了,一方面她也不想跟別人分享權力,朝廷也拿她沒轍。

  除了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,繼承人的其他選項,就是回頭看看親戚團裡誰適合。此時,血統上,唯有蘇格蘭的瑪麗符合資格。本劇的女主角終於可以登場。

  看起來問題解決了,伊莉莎白就下一道詔書即可,問題是,新教的伊莉莎白不想。因為在天主教粉絲後援會總部法國長大的瑪麗思圖亞特,是個地道的天主教徒。

  但蘇格蘭的瑪麗和英國王位又有啥關係?因為她媽媽(也是一個瑪麗)是伊莉莎白的姑姑的女兒;也就是說,伊莉莎白的爸爸&蘇格蘭瑪莉的外婆是兄妹,蘇格蘭瑪麗要叫伊莉莎白姑姑。可能由於亨利實在造了太多孽,女兒瑪麗也是殺人沒在手軟,所以都鐸家族到了伊莉莎白這個時候,還真的找不到多少繼承人了。

  但以蘇格蘭瑪麗的角度來看,事情又是截然不同的一回事。身為天主教徒的她,認定伯公亨利的婚姻裡,僅只有第一任妻子凱瑟琳才是合法的;亨利的繼承人,也僅有凱瑟琳的女兒瑪麗才合法,其他通通都是私生子女,英格蘭的瑪麗死後應該是她蘇格蘭的瑪麗上台才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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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麗斯圖亞特是著名的美女,五官相當精緻

 

  這麼大的認知落差,兩邊不吵出事才怪。

  劇中故事的背景,就是這麼的複雜。不要說亞洲觀眾,恐怕連英國的觀眾群都不見得能搞懂這些瑪麗和伊莉莎白的關係。Hazel也是狂看了一堆歷史劇+查資料,才明白個大概。劇中犯了個錯,伊麗莎白和瑪麗不是表姊妹,她們是姨甥關係。

  劇中的蘇格蘭瑪麗(以下簡稱瑪麗,因為沒有其他瑪麗的戲份出場)便是抱持著「我本來就應該是女王,只要妳封我做繼承人已經很客氣了」的心態在面對姑姑伊莉莎白。

  接下來開始我們純討論劇情,本劇杜撰的細節很多,我們還是先看看劇就好。

  有別於英國的血腥瑪麗,這位同屬天主教的瑪麗可聰明多了,她在蘇格蘭境內並未強行清除新教的勢力。由於她剛歸國,根基不穩,連她自己的私生兄弟都皈依了新教,所以殘暴的壓制並不是好主意。起初,她只期待能使蘇格蘭政局安穩,但她的權宜,在天主教徒眼中卻無異於對異教徒的默許。新教的臣民反對她,天主教的臣民不同意她。在朝廷,她的大臣眼中看到的,只是個小女孩,一個年輕的寡婦,身邊除了嘰嘰喳喳的侍女,既無勢力,又不懂政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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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劇中瑪麗的侍女團與伊莉莎白的相比確實過於輕浮又無聊

 

  瑪麗的歸來,不只是讓蘇格蘭朝臣不滿,英國端更是緊張兮兮。伊莉莎白在位多年達成的平衡局面,立刻生出了無限的威脅。伊莉莎白深知其中的關係,要求瑪麗和一個能受自己控制的英國人結婚。這一段瑪格羅比的演出很精彩,因為這個即將被送去的男子,是她自己的情人達德利,這樣才能保證將來蘇格蘭能受自己控制。要知道瑪麗以出眾的美貌著稱,多次與她來往通信的伊莉莎白,也清楚瑪麗的內涵與魅力,更不要說瑪麗的年齡優勢了。但為了國家,伊莉莎白惶恐、脆弱的做出了這個決定。

  另一廂,瑪麗在蘇格蘭的統治,也不得不令人稱讚其天分。但因為年輕缺乏經驗,瑪麗並未徹底看清自己的處境,理想不斷蒙蔽了現實。她不顧朝廷與英國的反對,忠於自己的心,未選擇伊莉莎白的提議,與英國的貴族達恩利勳爵結婚,結果對兩個國家都造成了威脅——他們的孩子將成為英蘇兩國的合法繼承人。血性的蘇格蘭人,更是痛恨這場可能隱藏被英國併吞威脅的婚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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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婚前應該要先打聽清楚,對象太帥也可能出問題……

 

  劇中瑪麗的天真不只展現在政治上,這場婚姻也徹底是個笑話:達恩利是個同性戀。瑪麗起初對他的傾心,只不過奠基於達恩利的臉蛋和刻意討好,還有不可告人的「口技」。等王夫寶座一旦到手,德恩利的優點一夕消失,換成每日一問:妳什麼時候要分權給我?妳為什麼不能乖乖的做個好老婆,聽我的話就好?

  自此,蘇格蘭的局面開始脫離瑪麗的掌握。瑪麗的問題在於,她永遠想走中庸之道,追求兩全其美的辦法,同時,她還希望做為女人的自己,能獲得一定的自由與愛情。

  許多評論都認為,這部片的主題之一,是伊莉莎白對瑪麗的勇敢與意志力的羨慕,以及自己的不得不感到自卑。Hazel卻認為,瑪麗的堅毅、勇敢與否是個偽命題:她一再宣稱她對蘇格蘭的愛與忠誠,但不論是歷史上或者劇中,她的決策點,始終是她自己的感受優先,甚至不是基於她的利益。乍看之下瑪麗是個很有想法的女子,但事實是,她大多數重要、有長遠影響的決策,卻都是錯誤的:錯誤的宗教決策、錯誤的婚姻選擇——政治上及私人理由上、對失敗婚姻無來由的守護、對朝臣錯誤的信任、對民意錯誤的判斷等等。正是她的「堅毅」,造成了她的結果:遭到蘇格蘭流放。此後,她尚不斷成為天主教利用的棋子,直至最後,逼得伊莉莎白不得不處死她時,還仍以天主教殉道者自居。

  反觀伊莉莎白,她在自己身上做出的選擇,卻彷彿冷血一般:我已嫁給英國,沒有人能利用我對國家造成威脅。為了國家,她一再利用自己當籌碼,即便是愛情必須拱手讓人,也不過哭兩聲,該做的事她還得做。她不自由,但她的不自由是一種負責任:受到朝臣眼光而敢到拘束,是因為她在乎朝政的和諧;她不與愛人結婚,因為她必須思考婚姻對政局造成的後果;她發動蘇格蘭政變反對她欣賞的姪女,因為英格蘭的利益必須擺在她個人的喜好之前。

  所以最後,伊莉莎白贏了。政治上的。英格蘭在她的手上達到前所未有的安穩,進入了近代的第一個黃金時期。英國人至今想念她,甚至被選為英國最偉大的君主。

伊莉莎白以對男人世界的睥睨姿態,武裝她的不安與受制

 

  片中接近尾聲,伊莉莎白和瑪麗終於見面時,伊莉莎白之語引人深思。為了見到傳言中美貌無雙的姪女,伊莉莎白用大量化妝品和華麗的服飾,企圖掩蓋歲月和天花留下的痕跡。但見到了瑪麗之後,伊莉莎白不再恐懼:我以為妳過得自由幸福,原來妳受到的男權壓迫一點都不比我少。

  但伊莉莎白看清了自己受到的壓迫,從而找出了身為女王的生存之道,瑪麗卻無法遏止自己對此流露的厭惡與反感。伊莉莎白登基時的英國,比瑪麗回歸時的蘇格蘭甚至更慘,但伊莉莎白的統治,仍能達成對男性議會一定程度的控制。作為女人,或作為女王,伊莉莎白顯然做出了她的選擇。

  《雙后傳》以單純的古裝小品來說,算是出色的作品,瑟夏羅南的演出一如既往的高水平,瑪格羅比雖然戲分不多,但她把一個罕見的羨妒交織、自卑惶恐的伊莉莎白詮釋得恰到好處,在我看來比瑟夏更為出色。可惜劇本有許多地方與史實有劇烈的差距,簡單給大家條列一下:

  1. 瑪麗不該有蘇格蘭口音,她在法國長大,應該是法國口音還稍微合理。
  2. 兩位女王實際上素未謀面。不過伊麗莎白確實厚待瑪麗,後來監禁瑪麗期間給的待遇優榮又舒適,連瑪麗的廚師和餐具等小事都會親自過問。
  3. 瑪麗的英國丈夫實際上死於她的算計,而且他也不是同性戀。瑪麗和他並沒有什麼感情。
  4. 她的第三任丈夫其實與她通姦並同謀殺死前夫,但因為全蘇格蘭都痛恨那個男人,瑪麗不知為何又死都要嫁給她,居然宣稱她丈夫死後被那人強暴,為名聲只好和他結婚,把人民當白癡。這場婚姻導致人民認為她淫亂無德又損害國家利益,引發最後國內叛亂,瑪麗流亡英格蘭。特別說明,在這邊人民的叛亂和對瑪麗的性別刻板要求無關,當年亨利八世休棄群眾愛戴的阿拉貢的凱瑟琳時,也很害怕她會溜走後輕易就領軍報復(凱瑟琳是軍事高手)。歐洲人民對領導者私生活要求並不高:不可傷害國家或破壞神聖誓約。這點從伊麗莎白養了一堆小鮮肉,但人民都還是很愛她就可以看出來。他們對亨利八世殺安妮博林沒意見,也是因為安妮得罪了大家最愛的凱瑟琳王后,又引發宗教問題等等後患。
  5. 瑪麗的歷史評價偏於魯莽、衝動,對個人生活興趣高於對國家的付出,政治上來說和伊麗莎白完全沒有可比性,是個私生活比施政精彩很多的女人。

  這些改動,讓整部劇過度脫離史實,再加上一些未盡必要的情色場景(瑟夏羅南犧牲得沒頭沒腦)。如果想要透過觀影了解英國這段灑狗血的歷史故事,建議可以這個順序一次搞清楚:
《美人心機》→《都鐸王朝(影集)》→《九日女王》→《伊莉莎白》→《雙后傳》(或影集《風中女王》)→《伊莉莎白:輝煌年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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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特布蘭琪版本的伊莉莎白,絕對值得一看

 

※備註:雖然珍葛雷和蘇格蘭的瑪麗都有獨立傳記電影,但實際上他們對歷史的影響力非常小,瑪麗最大的貢獻是生下了造成英蘇合併的詹姆士,珍則是純粹的歷史花邊新聞;分別在位六年與二年的愛德華六世與英國瑪麗一世,雖然任內引發的王權繼承和宗教問題很廣泛,卻始終不受好萊塢青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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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時期的海倫娜寶漢卡特演出《九日女王》,演技即相當出色

 

綜合推薦指數:7/10 (劇情及氣氛掌握略差了一點)

演員演技:9/10 (影后領銜,無可挑剔)

劇情結構:6/10 (偏離史實過多,且呈現手法頗為混亂)

美術設計:7/10 (精緻但略嫌過度美化,且伊麗莎白展現王權的浮誇衣著被縮減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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